Pink的力量


芸芸的众生啊,你们的力量是无穷的

你们的神被你们钉死了

你们的英雄被你们绞死了

当他们不再复生的时候,你们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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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cation: Nanjing, Jiangsu, China

Graduated Student in Nanjing. Major in Applied Systems Bi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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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February 03, 2007

你们自由了,这里是联邦德国! [转帖]

你们自由了,这里是联邦德国! 
带着泪的笑话
  实验室一个德国同学和我聊天,问我对二战以后的德国知道些什么。我想了很久,回答说,德国足球,柏林墙。当这家伙发现德国足球我确实知道不少以后,就问,你对柏林墙知道些什么?
  
  柏林墙?我努力回忆着,恩,柏林墙是苏联和东德秘密计划修起来的,一夜之间,柏林墙就树立在柏林中心。此后,肯尼迪总统在柏林发表了着名的讲话。"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堵不是防范外敌,而是防范自己人民的墙。""今天,我们都是柏林人"
  
  "其它呢?"
  
  差不多了吧,柏林墙作为冷战的象征,意义不就在这里么?
  
  德国同学摇头,你不了解柏林墙,你不知道柏林墙真正的故事和意义。对于德国人来说,柏林墙所代表的不是肯尼迪,冷战这样的大字眼,而是数以万计小人物的故事,这些小人物在这堵墙边,用自己的生命,造就了人类历史上的一个传说,这个传说的名字,叫做"自由"。
  
  仅在此记录他所讲述的,自己在柏林墙博物馆主页读到的一些故事。常觉得,我国和西方的历史,记录很不一样。在我国的历史记录里,少有这样详尽,乃至繁琐的小人物的记录。所以读西方的历史,经常觉得过于平淡,过于拘泥细节而不见大方向。然而,却自有一种力量在。
  
  柏林墙的故事,在西方的历史里,感觉不但不惊天动地,或者剑拔弩张,反而竟然多有幽默。当然,是黑色幽默。
  
  一、"中国长城"
  
  万没有想到,在柏林墙纪念馆会读到我们中国的名字。柏林墙工程的代号,就是"中国长城第二"。
  
  时1961年8月,一个沉闷的夏天。对于大量东德人经柏林逃往西方已经忍无可忍的东德人和苏联人搞了一个漂亮的偷袭。8月12日凌晨1点,2万多军队突然开到东西柏林边境,立刻开始了修筑柏林墙的工程。应该说,这个以我国长城命名的工程,准备还是很充分的,绝对不是豆腐渣,仅仅到13日凌晨,第一期工程全部完工,整个东西柏林被铁丝网全部分割,再加路障。柏林墙正式树立了起来。
  
  然而上帝实在会开玩笑,就在柏林墙的修筑过程中,东德人就开始了翻越柏林墙,逃亡西德的"柏林墙传说"。东德人的争分夺秒,只争朝夕的精神,给柏林墙的历史研究留下了千古之迷,到底是先有柏林墙,再有翻越行动,还是未等墙树起来,就已经开始了翻越,竟然永远无法得到一个答案了。
  
  历史记载,柏林墙初步完成,即东西柏林正式分割,在13日中午12点37分,最后一个路口宣布封锁为标志。但就在13日,最早明白过来的东德人已经开始用生命搏击柏林墙,当天,一位技工跨过正在树立的铁丝网跳进了西柏林,有人跳进运河游到了西柏林。然而,天意弄人,谁也没想到记录他们踏上西德领土的时间。
  
  13日上午,西德人涌向柏林墙,向墙那边的同胞投掷自己的通行证,身份证件。到苏联军队能够阻止这一举动前,数以千计的证件已经被扔到了东德同胞的手里。大批东德人借机混在返回西柏林的西德人中间偷渡逾越了柏林墙。
  
  13日下午,柏林墙树立以后,第一个逾越柏林墙的人出现了。一个青年在光天化日之下,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向铁丝网。但是,叁名警察追上了他,将他打倒在地,谁也没有想到,被打倒的他竟奇迹般又站了起来,夺过警察的枪,一边与警察对峙一边继续向西柏林飞奔。警察是尽职的,他们不顾这个年轻人的枪,冲上去和他又一次扭打成一团,并且一刀刺进青年人的膝盖。这次这个年轻人失去了奔跑的能力,面对叁个警察,结局已经注定。
  
  然而,上天决心要给大家看一幕喜剧而不是悲剧。就在此刻,西柏林群众雷鸣般的怒吼惊醒了叁名警察,他们已经越过了柏林墙,现在是在西德的土地上,他们不再是警察,而成了违法者。他们扔下青年跑回柏林墙的另一侧。这个青年拖着残废的腿,一边拼命呼救一边爬到了西柏林。
  
  事后证明,这是一个大大的误会。事实上柏林墙并不是沿东德西德的边境修筑的,而是偏东德一侧,这是为了保证,即使你越过了柏林墙,你仍然在东德土地上,警察和军队仍然有权力和能力开枪将你击毙。当时那叁位警察并没有越界,他们大可以合法将那个青年绑回东德。然而,面对这柏林墙上的第一次交锋,他们误会了,害怕了,那个青年简直是奇迹般的竟然这样逃脱了已经笼罩住了自己的厄运。
  
  这是第一个通过柏林墙的逃亡者。也许这第一个人就定下了逃亡柏林墙故事的基调。在柏林墙传说里,有眼泪,有悲壮,有无奈,但同样也有幽默,滑稽和令人含泪微笑的故事。
  
二、最可爱和最悲惨的(上)
  
  要说最可爱的逃亡者,颇有几个竞争者,首先是两位大情圣,一个是阿根廷人,一个是澳大利亚人。大家看看他们逃亡的手段就可以知道,也就是他们能做出来,死脑筋的德国人就是再有几百万人逃亡,也做不出这么幽默的计划来。
  
  柏林墙并不是铁板一块,总有那么几个门,几个交通站。于是情人被困在东柏林的两位gg就打起了交通站的主意。经调查研究,交通站是靠栏杆来封锁交通的,虽然栏杆结实,撞不断,但是栏杆比较高,如果汽车足够矮,可以从栏杆底下直接钻过去。
  
  于是计划诞生了,把自己的mm放在行李箱里,趁警察不注意,开足马力,一下从栏杆下面钻到西柏林就行了。
  
  说干就干,澳大利亚gg就这么把自己的新娘子接到了西柏林。
  
  如果故事到此为止,那就不存在什么幽默了。但是这时候,阿根廷gg出场了,他充分表现了南美人民热血沸腾,但不爱动脑子的特点,他认为这个计划不错,决定自己也照办煮碗。所谓照办,真的是照办,他居然连车子都是直接找澳大利亚人借的同一辆车!说起来也是,这么矮的车本来就不好找。问题是,他一点伪装都没有做,连车牌都不换,就这么开了去。
  
  阿根廷gg开着这辆已经被报纸报道得详细得不能再详细的车,大摇大摆开进东柏林。东德警察一看,这车怎么这么眼熟,但是谁也猜不到天下还真有这么大胆的人。警察问"这车,以前是不是来过东德?"阿根廷gg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当然没有啦"。警察自己也糊涂了,大手一挥,放行了!
  
  结果是,在一个星期以后,同一辆车,把另一对情侣,用同样的方式带到了西柏林。在他们举行婚礼之际,悲愤的东德警察把栏杆下面装了无数垂直的铁条,别说是车,就是条蛇也休想从栏杆下面再钻出去!
  
  另一位竞争者是五岁的小男孩。他家经过地道从柏林墙的下面钻到了西柏林。这个地道挖了整整6个月。而且因为东柏林警察便衣密布,地道不得不从西柏林挖掘。要求是绝对不许做地面测量,还必须正好挖到被接应者的厕所里。为了不被地面人员发现,地道深入地下12米!
  
  这样庞大的工程,这样长的时间,真不知道逃亡者是如何承受这样的心理压力如此之久的。但这个孩子什么也不知道。当他从地道口出现在西柏林的时候,面对记者和救援者人群发表感想如下:
  
  "这个大洞洞怪吓人的,不过没有野兽"
  
  那一刻,我想到了法国着名的影片《美丽人生》。
二、最可爱和最悲惨的(下)
  
  写可爱是容易的,面对冷酷的现实,人类用自己的信心,幽默来反抗,说起来即使是最大的冷酷,也压不下那希望和温暖。然而要写悲惨,实在有些下不了笔。
  
  在柏林墙的逃亡者中,那些"功败垂成"者无疑是悲惨的。1961年,18岁的彼得。菲西特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已经爬到了柏林墙的顶部,只需要再加最后一把劲,就可以达成目标,就在这个时候,枪声响了......
  
  彼得滑落回柏林墙东侧。
  
  悲剧还没有完,身中数弹的彼得倒在柏林墙下,血流如注,我不知道东德的警察是一时不敢承担责任,跑去请示上级,还是真的就已经下了杀心(我宁愿相信是前者)。彼得就这样在墙下躺了50分钟,没有一个东德警察前来管他。
  
  彼得的呼喊声一点一点的低下去了,低下去了。西柏林的人群爆发出愤怒的抗议声。"你们是杀人犯""你们是法西斯!"上千群众怒吼着。西德的警察冒险跑到柏林墙边(前面已经说过,这是极其危险的,柏林墙西侧依然是东德的土地,警察已经"越界",完全可能被枪击)把急救包扔向彼得。但是太晚了,彼得已经失去了自救的能力。
  
  彼得终于停止了呼吸。他的血已经流尽了,在他蓝眼睛里最后映出的,依然是东柏林。50分钟以后,东德警察抬走了他的尸体。
  
  如果说彼得最大的不幸在于他最终没有成功,我不知道下面这个最后"成功"的例子,是不是算幸运。
  
  在柏林墙刚完成的那一年,由于墙还不是很坚固,有人就想出了办法,开重型车辆直接撞墙!直接冲开柏林墙进入西德。
  
  1961年,这类事件多达14起。
  
  逃亡者要面对的绝不仅仅是坚固的高墙,还有来自军队和警察的密集射击。
  
  有军事常识的朋友都知道,对于穿透力极强的子弹,民用的车壁,车门根本就是nothing,香港电影里躲到小轿车后面就可以逃开对方射击的镜头完全是搞笑。所以,用这个办法冲击柏林墙的人,实际上等于完全不设防的穿行在枪林弹雨中,去争取一次严重交通事故的机会!
  
  这里的故事太多,最悲惨的,一是在离墙最后一米处熄火的那辆装有数十人的大客车。二就是布鲁希克的故事。
  
  布鲁希克和他的同夥同样是利用大客车冲击柏林墙,但是他们的行动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军队和警察从多个方向向客车密集射击,客车起火燃烧,弹痕累累!还好,客车质量过硬,不但没有熄火,还在布鲁希克良好的驾驶下奋勇加速,一声巨响,柏林墙被撞开了一个大缺口,整个客车冲进了西柏林!
  
  欢呼的人群拥上来迎接,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驾驶座上的布鲁希克身中19弹,他是用生命的最后意志坚持加速,冲向柏林墙的。当客车冲进西柏林的那一刻,布鲁希克停止了呼吸。
  
  柏林人展开了一场争论,布鲁希克究竟有没有看到他梦想看到的西柏林?最后是一个现场镜头宽慰了大家,从镜头上看,客车驾驶座位于西柏林之后,布鲁希克还有一个抬头的动作。是的,那时候他还活着!他的眼睛最后映出的,是他梦想中的迦南--西柏林!他是一个成功者。
  
  这个镜头我也看了,说实话,在那样的动荡,混乱,和快速行使中,每个人都被颠簸得相当厉害,硬要说那个几乎无法注意到的动作是布鲁希克自己作出来的而不是别的原因,我感觉实在是勉强。但是,谁又愿意继续辩论下去呢?谁又不希望这个年轻人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够是快乐呢?
  
  德国人如此不严谨的结论很少,却少得可爱,少得美丽。
  
  柏林墙倒塌以后,新建成的文化宫,专门采用了很特殊的设计。建筑之间均用伞状结构连接,整个原来的柏林墙东侧"死亡开阔地"被全部笼罩在保护伞下。成为了伞下的广场。
  
  我的德国同学说,这是因为,在这个广场上,无数逃亡者因为没有任何隐蔽物,只好强行穿越在火力控制下的广场而失去生命。现在,德国终于可以为自己的公民提供隐蔽物了,尽管,已经太迟,太迟....
  
叁、咱们德国人都是工程师
  
  上面那篇太沉重了,来一点轻快的。
  
  德国人的机械设计,制造能力举世闻名,在柏林墙逃亡中,那也是充份体现了德国人民的技术水平。要按现在流行的歌来唱,那就是:
  
  "咱们这嘎都是德国人,咱们这嘎特产工程师,咱们这嘎香肠配啤酒,咱们这嘎都是活奔茨"(奔茨,即奔茨汽车创始人,德国工程师)。
  
  1968年,一位东德青年利用河流潜水到达西德。大家心目中的潜水是什么样的?潜水服?潜水镜?总之他一个人能有多大本事,还一切都必须自己造,最多是一点粗糙的个人潜水工具罢?
  
  非也,这位青年自己造的是--潜-水-艇!
  
  他用的是摩托车马达,配上自己组装的钢板,还有导航,压缩气体等系统。
  
  硬是在家造出了一个个人用的小潜水艇。质量如何?我看可以通过iso9002国际认证。这潜水艇在水下航行了超过5个小时,才从西德那边冒出来,其中没有发生任何事故。有同学说了,5个小时是不是太长了一点,那是没办法的事情,你试试拿个小摩托的马达去潜水看。
  
  这小潜水艇当然是一个奇迹,该青年的逃亡过程使他立刻在西德找到了工作,各大机械公司竞相聘用该青年为设计师。听说后来他还真在机械设计上大有成就。
  
  不过小潜水艇也就算了,后面来了个更狠的,逃亡中一不小心,楞搞了个吉尼斯记录出来。
  
  1979年某夜晚,从东德一个家庭的后院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热气球。气球下面的吊篮里装着两个家庭----两对夫妇和他们的四个孩子。这个气球完全由这两个家庭手工制成,花了数年的时间。在此期间,两个家庭自学成才,从材料学,工程学,气体动力学,气象学热气球!
  
  经调查,此热气球是欧洲历史上最大的热气球,被记入吉尼斯世界记录!
  
  这个热气球在通过柏林墙的时候,被警察发现了。警察目瞪口呆之余,还算记得开枪射击。这一射击,该气球良好的工艺水准就发挥了出来。逃亡者操纵热气球一下升高到了2800米以上的高空,不但枪打不到,连探照灯都照不到!警察只好紧急呼叫空军支援"长江长江,我是黄河,你们赶快出动,寻找一个热气球,把它打下来,对,没错,是热气球,重复一遍,热--气--球!"
  
  苏联空军"苏","米"战机立刻出动,但是热气球在28分钟的飞行以后,已经完成了使命,安全落地。
  
  问题是,当气球被发现以后,两家人决定立刻降落,以避免被战机击落。这一"紧急降落",就谁也摸不准方向了,降落的地点无法确定。到底是已经到了西德,还是被迫降在东德,谁也不知道。
  
  估计在他们数年的学习中没有心理学的功课,面对未知的前景,8个人都失去了验证的勇气。他们根本不敢走出这个气球,就这样躲在吊篮里长达24小时之久。他们已经没有勇气亲自揭晓自己的命运了。他们唯一能作的,就是祈祷。
  
  降落整整24小时以后,军人来了,揭开了气球。他们对这8个逃亡者说出了他们盼望了多少年的话。
  
  "你们自由了,这里是西德领土。"

四、世上无难事,只要肯钻研
  
  下面这个故事,证明了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些事情,你是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
  
  如果让你把一个人藏在小汽车里偷越柏林墙,你会把他藏在哪里?后箱?底盘?座位下面?
  
  恐怕没有一个人会想象得出来,把人藏在汽车的引擎部份。不要说那里因为发动机的缘故温度高,废气多,人放那里多半不烫死也憋死,就算没这些问题,您随便掀开哪辆车的引擎盖看看,怎么可能放得下人?
  
  然而事实证明,那里可以放下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可以在引擎旁边至少呆2个小时以上,还保持清醒。9个从引擎中逃亡柏林墙的东德人可以作证。他们的故事甚至连金庸先生描写的什么'缩骨功"也相形见绌。
  
  据资料显示,他们都是把自己扭曲成,成,很难说他们把自己扭曲成什么形状了。总之他们就好象没有骨头,可以随便变形的橡皮泥一样,把自己一点一点的塞进了引擎与盖子之间的缝隙里。然后就这样逾越了柏林墙。到达西柏林以后,他们要用1- 2小时的时间,再一点一点把自己"还原"。先出来一条腿,再伸出一个头,逐渐的,一个人的形状硬是从引擎里升了起来。在录像上,一大群西德的热心人在旁边帮忙。但是很快,"不许帮忙"就成了规矩。因为逃亡者的姿势实在太古怪,只能由本人来逐渐恢复。没有经验的人只能是越帮越忙。
  
  在香港电影里,警察,或者匪徒,经常从人行天桥上一跃而下,正好落在驶过的汽车顶上。这对于我们来说是电影,对于柏林人却是生活的一部份。
  
  凡靠近柏林墙的高楼,都成了东德人"跳楼"的场所。不必担心,这里的跳楼可不是求死,而是求生。只要你爬到楼上,表现出逃亡的意图,西柏林的同胞们就抬着床单蜂拥前来接应。鼓足勇气,一跃而下,只要把握了方向,就可以在空中逾越柏林墙,落到床单上。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高的运动天份的。曾经有一家叁口一起跳楼。6岁的孩子成功了,父亲和母亲却摔到了地面,一个伤了内脏,一个伤了脊椎。在短短的跳楼时代,有4个人因跳楼而死亡。
  
  年纪最大的跳楼者是一位77岁的老太太。她在跳下来之前,把自己吓得瘫倒在了地板上。无论大家怎么鼓励,怎么哀求也无法跳下来。就在西柏林人准备失望的散去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生了。东柏林的警察发现了情况,冲进了大楼。警察破门的声音给了老太太无穷的动力,她冲向窗口,果断的一跃而下......
  
  再后来,由于柏林墙西侧仍属于东德,接应的西德人算侵犯了东德领土,跳楼者又改用汽车接应。顶部预先布置的汽车突然冲向柏林墙,跳楼者就把握这一刹那裹着被子飞跃而下,直扑汽车顶部。汽车又马上退回西柏林内部。
  
  直到东德下了决心,把柏林墙东德一侧的高楼全部推平,空出一片几百米的"恐怖区"以后,居然还有人延续了这个跳楼逃亡法。这位德国工程师设计了一个强力弹射装置,从东柏林市内的高楼起跳,"弹"了数百米到达西柏林,然后利用自己制造的降落伞缓缓落地。
  
  五、俱往矣
  
  在30年的柏林墙前面,我只看见过柏林人两次泪水。
  
  一是在1961年,柏林墙正在竖起,那个时候,柏林墙还是"透明"的铁丝网,就隔着那一道铁丝网,千万德国人交谈着,互相安慰着。我注意到很多这样的镜头,一对衣冠整洁的中年夫妇,镇定的安慰着对面的年轻人,而那青年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问德国同学,回答是,那是一个个家庭,那一天,儿女或者因为工作,或者因为上学,或者只是一时的游玩,从东柏林走到了西柏林。而父母还在东柏林。
  
  他们走到柏林墙边,来见对方最后一面。那对镇定的父母一定是在告诉儿女,从此你就要靠自己了,千万不要回东德来,你要在西德坚定的生活下去!
  
  这样的父母一眼望去,竟然有那么多。
  
  再后来,是1989年11月9日,东德宣布开放整个柏林墙。一时间,德国人疯狂的涌向柏林墙。两德的居民拥抱在一起,哭泣在一起。我首次看见德国人这样的失控。人那么多,有的奏起音乐,于是人们一起跳舞,欢歌,欢呼和笑声响彻云霄,仅仅片刻之后,也许,不知道是谁,为了什么,忽然哭泣起来,也许,正为了28年以前送别自己的父母,永远不能再回到柏林墙,再告诉自己一次,"你要坚强的活下去"。
  
  于是哭泣声越来越大,千万人一起哭泣起来。每个人都有充份的理由。有充份的理由笑多少,也就有充份的理由哭多少。在这堵墙下面,掩埋了一个德国的传说。
  
  德国人毕竟是幸运的,柏林墙见证了德国人的痛苦,全世界分享了他们的痛苦。他们被关注着。然而,还有那么多的人,他们的痛苦竟然是完全默然的。
  
  就在德国人面对柏林墙之后数年,以百万计的越南船民逃向大海。没有录像,没有文字,更没有如德国那样,西部同胞的援助。他们抱着和德国人一样的梦想,以一样悲壮的方式逃亡。而他们的死亡比例,高过德国人不知多少倍!
  
  他们在哪里?他们的"柏林墙"何在?今天,我已经在纽约联合国总部看到了柏林墙,但是,谁曾经为那些越南船民记录过什么?
  
  到今天,我们就看不见还存在的"柏林墙"和类似的悲剧了么?
  
  当我告诉那个德国同学这些的时候,他沉默了,然后说,"也许,总会一点点的好起来"
  
  我不知道。
  
  无论如何,柏林墙的故事已经结束了。而且,是喜剧性的结束。人间的故事,如柏林墙这般悲惨的并不少,能够最终这样收场的,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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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真实含义----瑞典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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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真实含义----瑞典观感

李遵白

  
   在瑞典,我常看见一种很大的狗。任何想攻击它或它主人的人都会三思而后行。因为它是那样的强壮,比我国的藏獒还要强壮,以至能将任何攻击它的人轻而易举地撕得粉碎。可是这种狗却非常温顺,对人友好,所以人们在和它打交道时,都不得不怀着一种敬意或友好的心态。瑞典这个国家就像这种大狗,它拥有世界上强大的军事科技,无论是陆军、空军还是海军的战斗力,都不逊色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强国,即使是二战时的希特勒德国和冷战时期的前苏联,也对它敬畏三分。但是瑞典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 
  
   两百多年来,在历次战争与争端中均保持中立,它不仅不欺负人,还常为别人被欺负抱不平。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是,当年中国大使馆被美机轰炸后,所有瑞典人都异口同声地谴责美国,并对中国表示同情。可是当中国的年轻人在美国大使馆前高喊打倒美帝国主义的时候,他们又开始摇头,因为他们不相信美国是个喜欢侵略别人的国家。不仅如此,瑞典还非常厚道和乐善好施,曾仁慈地接收了很多来自世界的难民,以至它的国民有百分之三十是难民构成。 
  
   很多人最初认识瑞典时,总会认为瑞典人的这种厚道与仁慈是装出来的,但是有两件不起眼的细节,却足以推翻这种基于自身狭隘心态的推断。一件就是这里的鸟,无论是鸽子还是麻雀,都不怕人,如果这里的人是假厚道,那么这里的鸟就会"说实话"。另一件就是这里的熊不咬人,除非在你对它有威胁时,它一般对人不具有主动攻击性,原因就在于这里的资源太丰富,熊可选择的食物很多,而要捕食像人这样具有高智慧的对象,对它来说是一种成本很高的选择,更何况这里的人对它们历来都很友好。对动物尚且如此,更何况人呢? 
  
   在我的母校有一个校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这里蕴涵着 "强大"的真实含义。 
  
   因为一个人如果只知自强不息,却不知厚德载物,那他永远只是一个强而不大的小人物。今天归结瑞典人的厚德载物就是两个字--"不争"。这种不争不是因它的软弱而不争,恰恰是因它的足够强大而不争:一方面,它强大而与人友好相处;另一方面,别人因它强大友好而不敢与之争,只能乐于与之交好。一个国家能达到这样自强而不争的境界,才是一种真实的强大。 
  
   瑞典人的不争具体表现在"三不争"上。 
  
   一是不与天争。对瑞典人来说,没有争分夺秒这个概念,他们做事一向很有计划,一般事宜提前两个月就把日程表安排好,不会临时抱佛脚。即使是紧急情况,也能从容不迫,临危不乱。瑞典人很注重休假,他们很少在假期加班。自然上班时,也能一丝不苟、有条不紊、高效率地干完工作。只有那些缺乏计划,不先动脑筋结果劳而无功的人,才会去"争分夺秒"。 
  
   二是不与地争。瑞典人在发展经济的同时也注意到保护环境和资源,即使在成为世界最富10个国家之一的今天,它的绿化率还超过了70%,号称欧洲的绿肺。在瑞典很少看见鳞次节比的高楼大厦,因为他们不会为了虚假的繁荣,而牺牲森林和文物建筑。他们的环保意识从幼儿就开始抓起,无论是卧室的卫生间还是深山老林中的厕所,都是一尘不染。炎热的夏天,空调中的热气不像中国城市那样排到大街上引起温度升高,而是排到地下热水供应系统中循环使用。在瑞典的公路上,我们很少见到那种"排气性比较好"的truck(中国常见的卡车),货物运输大多由底盘较低而长的lorry承担。任何车辆进入城市前都必须洗车,否则就会被施以重罚。瑞典人对环境与资源的保护真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三是不与人争。瑞典是一个资源相对于人口比较富裕的国家,这固然使它人民的生存压力远远不如类似中国那么大,但要使几乎所有人都变成心态平衡,不具攻击性的"善良人",却需具有资源分配与安排上的特殊智慧和新观念。 
  
   1、在分配制度上,瑞典是高福利的国家,即使是失业人也能每月领到在北京上海也不算低的救济金;医疗保险全由国家包干,最下层的人也能在充满人性化的医院中获得最人道的医疗待遇;这里贫富差距不大,由于国家的优惠政策,老百姓不愁住不进宽敞舒适的房子。能够作到这些的原因,一是它的高税收与高福利挂钩政策,二是它实行福利与工作收入挂钩政策,很好地解决了效率与公平的矛盾。在对待失业问题上,瑞典人很少以一刀切的减员增效方式来增大失业压力与社会矛盾,而是以创造新的就业机会来发展经济和解决就业。人们选择职业是根据自己兴趣而不是生活压力,学术界进行争论也是对事不对人,不会因别人和自己观点不一致,就认为是对自己生存空间的挑战。在瑞典,维护一条公路段往往只需几个工人,但失业率并未因效率提高而增加。瑞典有竞争,但没有压力,因为他们的竞争是所有参与者都能获得胜利的竞争,而不是以损害别人为代价来换取胜利的竞争。 
  
   2、在观念上,瑞典提倡以人为本的精神。无论学校、工厂的办公地点,都有摆放食用品的冰箱和咖啡机,处处充满人情味。在管理考核上,鲜有包工头式从上到下的监督,多是从下到上的自律。瑞典犯罪率很低,全国八百万人口,每年不到一百人犯罪,而大多是因偷酒和自行车,及酗酒开车被抓的,暴力犯罪很少发生。有趣的是,对待少年犯罪者的办法,是把他们送到太平洋的小岛上去度假,让他们自我反省,因为瑞典人遵循 "性善论"理念,所以要想在这个国家当坏人,还真不容易。 
  
   瑞典这种自强而不争的理念也感染了欧洲其他国家。我在欧洲游学期间,总的来说发现欧盟各国人民的心态都比较平和并乐于助人,至少在援助发展中国家和保护环境方面,欧盟已经远远走到美国的前面。瑞典在申根条约之前,就已和北欧五国签订消除边界、实现人员自由流动的北廷条约。现在包括瑞典在内的欧盟十五国中,人员流动甚至比我国受户口制度约束的各省市间还要自由得多。 
  
   "强大"就两个字,然而对其真实含义理解不够,使得人类在过去历史中经常生活在恐怖与压力当中。今天,瑞典人那种"自强而不争"的民族精神,赋予"强大"一词以真实的涵义,这对二十一世纪全球化的中国而言,有很好的借鉴意义。 
  
   首先,树立"自强而不争"的国际形象和发展理念,有助于消除"中国威胁论"的负面影响,从根本上驳斥建构"中国威胁论"的理论基础。一个真正强大的中国,能让别的国家因它的强大而不敢欺之,因它的公正而敬之,因它的厚道而乐于与之交好。
  
   第二,"自强而不争"的观念有利于改善人们的心态。如我们改革措施中能融入这样的观念,老百姓将不会为竞争加剧和失业压力而恐惧,社会矛盾也得以缓解,人与人的关系会恢复和谐与信任的境界。 
  
   第三,"自强而不争"的观念,有助于促使那些西部大开发的决策者和建设者,去认真思考什么才是西部大开发的真正目标和模式?我们是打算建造一个混乱而污染的世界垃圾加工厂,还是还西部一个碧水蓝天?是让西部人民生活在竞争与失业压力的恐怖中,还是让他们在舒适悠闲的生活基础上,按自己的兴趣为经济发展贡献自己的创造力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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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anuary 26, 2007

Write Your Own Life/谱写生命的乐章

Suppose someone gave you a pen – a sealed, solid-colored pen.
假如有人送你一支笔,一支不可拆卸的单色钢笔.
You couldn′t see how much ink it had. It might run dry after the
first few tentative words or last just long enough to create a masterpiece (or several) that would last forever and make a difference in the scheme of things. You don't know before you begin.
里面究竟有多少墨水看不出。或许在你试探性地写上几个字后它就会枯干,或许足够用来创作一部影响深远的不朽巨著(或是几部)。而这些,在动笔前,都是无法得知的。
Under the rules of the game, you really never know. You have to take a chance!
在这个游戏规则下,你真的永远不会预知结果。你只能去碰运气!
Actually, no rule of the game states you must do anything. Instead of picking up and using the pen, you could leave it on a shelf or in a drawer where it will dry up, unused.
事实上,这个游戏里没有规则指定你必须要做什幺。相反,你甚至可以根本不去动用这支笔,把它扔在书架上或是抽屉里让它的墨水干枯。
But if you do decide to use it, what would you do with it? How would you play the game?
但是,如果你决定要用它的话,那幺会用它来做什幺呢?你将怎幺来进行这个游戏呢?
Would you plan and plan before you ever wrote a word? Would your plans be so extensive that you never even got to the writing?
你会不写一个字,老是计划来计划去吗?你会不会由于计划过于宏大而来不及动笔呢?
Or would you take the pen in hand, plunge right in and just do it, struggling to keep up with the twists and turns of the torrents of words that take you where they take you?
或者你只是手里拿着笔,一头扎进去写,不停地写,艰难地随着文字汹涌的浪涛而随波逐流?
Would you write cautiously and carefully, as if the pen might run dry the next moment, or would you pretend or believe (or pretend to believe) that the pen will write forever and proceed accordingly?
你会小心谨慎的写字,好象这支笔在下一个时刻就可能会干枯;还是装做或相信这支笔能够永远写下去而信手写来呢?
And of what would you write: Of love? Hate? Fun? Misery? Life? Death? Nothing? Everything?
并且你又会写下些什幺呢:爱?恨?喜?悲?生?死?虚无?万物?(Great!)
Would you write to please just yourself? Or others? Or yourself by writing for others?
你写作只是为了愉己?还是为了悦人?抑或是藉替人书写而愉己?
Would your strokes be tremblingly timid or brilliantly bold? Fancy with a flourish or plain?
你的落笔会是颤抖胆怯的,还是鲜明果敢的?你的想象会是丰富的还是贫乏的?(Great!)
Would you even write? Once you have the pen, no rule says you have to write. Would you sketch? Scribble? Doodle or draw?
甚或你根本没有落笔?这是因为,你拿到笔以后,没有哪条规则说你必须写作。也许你要画素描,乱写一气?信笔涂鸦?画画?
Would you stay in or on the lines, or see no lines at all, even if they were there? Or are they?
你会保持写在线内还是线上,还是根本看不到线,即使有线在那里?嗯,真的有线吗?
There's a lot to think about here, isn't there?
这里面有许多东西值得考虑,不是吗?
Now, suppose someone gave you a life...
现在,假如有人给予你一支生命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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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November 30, 2006

本blog中Firefox推介广告由1.5版更新为2.0版

Firefox2.0版推出有一段时间了。
但是Google一如既往的慢三步,使得Firefox推介广告中Firefox版本一直维持在1.5版。
这也使得Google又多了一条被人诟病的把柄。
作为一批天才程序员的集合体,Google作出什么惊人之举似乎都不能让人吃惊。
而作为一家市值超过1500亿美元的大型IT公司来说,这样的做法却很难说得过去。

在全天下都在寻找Firefox2.0版的时候,相应的推介广告没有跟上,好像是在有意避开这一高峰时期。

不知道Firefox的推介成功的支票是由Molliza还是有Google来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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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October 17, 2006

巴顿将军的演讲辞

        最近有些小道消息,说我们美国人对这次战争想置身事外,缺乏斗志。那全是一堆臭狗屎!美国人从来就喜欢打仗。真正的美国人喜欢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你们今天在这里,有三个原因。一,你们来这,是为了保卫家乡和亲人。二,你们来这,是为了荣誉,因为你此时不想在其他任何地方。三,你们来这,是因为你们是真正的男子汉,真正的男子汉都喜欢打仗。
  
   当今天在座的各位还都是孩子的时候,大家就崇拜弹球冠军、短跑健将、拳击好手和职业球员。美国人热爱胜利者。美国人对失败者从不宽恕。美国人蔑视懦夫。美国人既然参赛,就要赢。我对那种输了还笑的人嗤之以鼻。正因如此,美国人迄今尚未打输过一场战争,将来也不会输。一个真正的美国人,连失败的念头,都会恨之入骨。 
  
   你们不会全部牺牲。每次主要战斗下来,你们当中只可能牺牲百分之二。不要怕死。每个人终究都会死。没错,第一次上战场,每个人都会胆怯。如果有人说他不害怕,那是撒谎。有的人胆小,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象勇士一样战斗,因为如果其他同样胆怯的战友在那奋勇作战,而他们袖手旁观的话,他们将无地自容。真正的英雄,是即使胆怯,照样勇敢作战的男子汉。有的战士在火线上不到一分钟,便会克服恐惧。有的要一小时。还有的,大概要几天工夫。但是,真正的男子汉,不会让对死亡的恐惧战胜荣誉感、责任感和雄风。战斗是不甘居人下的男子汉最能表现自己胆量的竞争。战斗会逼出伟大,剔除渺小。美国人以能成为雄中之雄而自豪,而且他们也正是雄中之雄。
  
   大家要记住,敌人和你们一样害怕,很可能更害怕。他们不是刀枪不入。在大家的军旅生涯中,你们称演习训练为"鸡屎",经常怨声载道。这些训练演习,如军中其它条条框框一样,自有它们的目的。训练演习的目的,就是培养大家的警惕性。警惕性必须渗透到每个战士的血管中去。对放松警惕的人,我决不手软。你们大家都是枪林弹雨里冲杀出来的,不然你们今天也不会在这儿。你们对将要到来的厮杀,都会有所准备。谁要是想活着回来,就必须每时每刻保持警惕。只要你有哪怕是一点点的疏忽,就会有个狗娘养的德国鬼子悄悄溜到你的背后,用一坨屎置你于死地!
  
   在西西里的某个地方,有一块墓碑码得整整齐齐的墓地,里面埋了四百具阵亡将士的尸体。那四百条汉子升天,只因一名哨兵打了个盹。令人欣慰地是,他们都是德国军人。我们先于那些狗杂种发现了他们的哨兵打盹。一个战斗队是个集体。大家在那集体里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战斗。所谓的个人英雄主义是一堆马粪。那些胆汁过剩、整日在星期六晚间邮报上拉马粪的家伙,对真正战斗的了解,并不比他们搞女人的知识多。
  
   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给养、最好的武器设备、最旺盛的斗志和最棒的战士。说实在地,我真可怜那些将和我们作战的狗杂种们。真地。我麾下的将士从不投降。我不想听到我手下的任何战士被俘的消息,除非他们先受了伤。即便受了伤,你同样可以还击。这不是吹大牛。我愿我的部下,都象在利比亚作战时的一位我军少尉。当时一个德国鬼子用手枪顶着他胸膛,他甩下钢盔,一只手拨开手枪,另只手抓住钢盔,把那鬼子打得七窍流血。然后,他拾起手枪,在其他鬼子反应过来之前,击毙了另一个鬼子。在此之前,他的一侧肺叶已被一颗子弹洞穿。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不是所有的英雄都象传奇故事里描述的那样。军中每个战士都扮演一个重要角色。千万不要吊儿郎当,以为自己的任务无足轻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而且必须做好。每个人都是一条长链上的必不可少的环节。大家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每个卡车司机都突然决定,不愿再忍受头顶呼啸的炮弹的威胁,胆怯起来,跳下车去,一头栽到路旁的水沟中躲起来,那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这个懦弱的狗杂种可以给自己找借口:"管他娘的,没我地球照样转,我不过是千万分之一。"但如果每个人都这样想呢?到那时,我们怎么办?我们的国家、亲人甚至整个世界会是怎么一个样子?不,他奶奶的,美国人不那样想。每个人都应完成他的任务。每个人都应对集体负责。每个部门,每个战斗队,对整个战争的宏伟篇章,都是重要的。
  
   弹药武器人员让我们枪有所发,炮有所射。没有后勤人员给我们送衣送饭,我们就会饥寒交迫,因为在我们要去作战的地方,已经无可偷抢。指挥部的所有人员,都各有所用,即使是个只管烧水帮我们洗去征尘的勤务兵。每个战士不能只想着自己,也要想着身边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我们军队容不得胆小鬼。所有的胆小鬼都应象耗子一样被斩尽杀绝。否则,战后他们就会溜回家去,生出更多的胆小鬼来。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懦夫儿软蛋。干掉所有狗日的胆小鬼,我们的国家将是勇士的天下。
  
   我所见过的最勇敢的好汉,是在突尼斯一次激烈的战斗中,爬到电话竿上的一个通讯兵。我正好路过,便停下问他,在这样危险的时候爬到那么高的地方瞎折腾什么?他答道:"在修理线路,将军。"我问:"这个时候不是太危险了吗?"他答道:"是危险,将军,但线路不修不行啊。"我问:"敌机低空扫射,不打扰你吗?"他答:"敌机不怎么打扰,将军,你倒是打扰得一塌糊涂。"弟兄们,那才是真正的男子汉,真正的战士。他全心全意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不管那职责当时看起来多么地不起眼,不管情况有多危险。还有那些通往突尼斯的路上的卡车司机们,他们真了不起。他们没日没夜,行驶在那狗娘养的破路上,从不停歇,从不偏向,把四处开花的炮弹当成伴奏。我们能顺利前进,全靠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美国硬汉。这些司机中,有人连续开车已经超过四十小时。他们不属战斗部队,但他们同样是军人,有重要的任务要完成。任务他们是完成了,而且完成得真他娘的棒!他们是大集体的一部分。如果没有大家的共同努力,没有他们,那场战斗可能就输掉了。只因所有环节都各司其职,各尽其责,整个链条才坚不可破。
  
   大家要记住,算我没来过这里。千万不要在信件里提及我。按理说,我是死是活,对外界要保密,我既不统率第三集团军,更不在英国。让那些狗日的德国佬第一个发现吧!我希望有一天看到,那些狗杂种们屁滚尿流,哀鸣道:"我的天哪!又是那挨千刀的第三集团军!又是那狗娘养的巴顿!"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早一日收拾掉万恶的德国鬼子,我们就能早一日掉转枪口,去端日本鬼子的老巢。如果我们不抓紧,功劳就会全让狗娘养的海军陆战队抢去了。是的,我们是想早日回家。我们想让这场战争早日结束。最快的办法,就是干掉燃起这场战争的狗杂种们。早一日把他们消灭干净,我们就可以早一日凯旋。回家的捷径,要通过柏林和东京。到了柏林,我要亲手干掉那个纸老虎、狗杂种希特勒,就象干掉一条蛇!
  
   谁要想在炮弹坑里蹲上一天,就让他见鬼去吧!德国鬼子迟早会找到他的头上。我的手下不挖猫耳洞,我也不希望他们挖。猫耳洞只会使进攻放缓。我们要持续进攻,不给敌人挖猫耳洞的时间。我们迟早会胜利,但我们只有不停战斗,比敌人勇敢,胜利才会到来。我们不仅要击毙那些狗杂种们,而且要把他们的五脏六腑掏出来润滑我们的坦克履带。我们要让那些狗日的德国鬼子尸积成山,血流成河。战争本来就是血腥野蛮残酷的。你不让敌人流血,他们就会让你流。挑开他们的肚子,给他们的胸膛上来上一枪。如果一颗炮弹在你身旁爆炸,炸了你一脸灰土,你一抹,发现那竟是你最好伙伴的模糊血肉时,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想听到报告说,"我们在坚守阵地。"我们不坚守任何见鬼的阵地。让德国鬼子坚守去吧。我们要一刻不停地进攻,除了敌人的卵子,我们对其它任何目标都不感兴趣。我们要扭住敌人的卵子不放,打得他们魂魄离窍。我们的基本作战计划,是前进前进再前进,不管要从敌人身上身下爬过去,还是要从他们身体中钻过去。我们要象挤出鹅肠或小号的屎那样执著,那样无孔不入!
  
   有时免不了有人会抱怨,说我们对战士要求太严,太不近情理。让那些抱怨见鬼去吧!我坚信一条金玉良言,就是"一杯汗水,会挽救一桶鲜血。"我们进攻得越坚决,就会消灭越多的德国鬼子。我们消灭的德国鬼子越多,我们自己人死得就会越少。进攻意味着更少的伤亡。我希望大家牢牢记住这一点。
  
   凯旋回家后,今天在座的弟兄们都会获得一种值得夸耀的资格。二十年后,你会庆幸自己参加了此次世界大战。到那时,当你在壁炉边,孙子坐在你的膝盖上,问你:"爷爷,你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干什么呢?"你不用尴尬地干咳一声,把孙子移到另一个膝盖上,吞吞吐吐地说:"啊……爷爷我当时在路易斯安那铲粪。"与此相反,弟兄们,你可以直盯着他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说:"孙子,爷爷我当年在第三集团军和那个狗娘养的乔治·巴顿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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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October 10, 2006

郑也夫炮轰“学部委员”:中国社会学界有黑幕——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陈东

北大教授郑也夫炮轰学部委员称社会学界有黑幕
郑也夫炮轰"学部委员":中国社会学界有黑幕

  8月2日,郑也夫在自己的博客上"搂胳膊,卷袖子"地写了一篇质疑文章——《二流学者何以当选学部委员——质问中国社科院》,指名道姓地陈说原社科院社会学所所长景天魁是二流学者。

  郑也夫的文章说,"从媒体上获悉景天魁(中国社科院社会学所所长)被评选为社科院学部委员时,心理处于不合逻辑的矛盾之中:一方面不觉意外——现实的惯性不可能不作用于我,另一方面仍感震惊——我毕竟还存有一丝善意的期待。我可以有把握地说,景天魁的学术水平在社会学所处于五名之外,在北京社会学界处于十名之外。一句话,他是二流学者。社会学所的李银河、苏国勋、李培林,景天魁和他们的差距都不是一星半点。前者著述声誉均好,中者与景天魁年龄相仿、社会学多干了十年,后者时任社会学所书记。我们不能相信,如果不是因为所长的职务,景天魁会当选。"

  像郑也夫这样直接点名质疑并称对方为"二流学者"的,并不多见。非议和争论也由此而起,有人认为中国学术界如郑也夫这样的人太少了,也有人认为郑也夫不厚道,肯定跟景天魁有私人恩怨,跟中国社科院有私人恩怨。

  北大教授郑也夫坐在自家一把老式躺椅上,上穿一件家常白背心,下套一条深蓝色旧运动裤。可能是运动裤的松紧带坏了,一根旧牛皮腰带直接就那样简单地捆在裤腰位置上。

  我们小时候因为老穿松紧带裤子,很羡慕大人有根腰带。一旦得到一根腰带,也是像郑也夫这样简单地拴在腰上。

  如果不是那张依然英俊的脸告诉你这是郑也夫,那他就是北京大街上极其普通的很常见的一种中年男人。

  古旧的躺椅,是喜欢古旧家具和非洲木雕的郑也夫淘回家的,躺椅旁放着一大盆夹竹桃,看起来有些残败,朝天伸张的枝条却散发出一种硬朗,犹如眼前的郑也夫,早过中年,依然愤世嫉俗,依然希望自己发出的声音像夹竹桃一样对空气有吸尘作用。

  9月21日下午,在接受《南方人物周刊》专访时,郑也夫说到激动之处,上半身会突然前倾,带起一股小风。累了的时候,会靠在倾斜的椅子背上,那张刹那沉默的脸就半藏在夹竹桃还不怎么成形的树冠下。


记者曾经想借此话题联络采访景天魁,发出去的采访邮件石沉大海,办公室的电话总没人接,只得在一种职业的遗憾里"完成"了这次采访,让郑也夫唱了一场独角戏。在追问郑也夫的过程中,我们获悉了郑也夫跟周边环境的种种恩怨,也了解了一个精神洁癖"患者"的游击生活。


 

我跟景天魁没有个人恩怨

  人物周刊:中国社科院刚评出最新的学部委员,你就对他们质疑,你就没有顾虑吗?

  郑也夫:从很大程度上说,我一点都没有顾虑。长期以来我已把自己边缘化了,没有任何权力,也没有权欲,还没钱,15年不申请经费,一分钱的社科基金都没有。无欲则刚,有权势的那些人,你们能怎么着我?我就教课,我的话没有违反宪法没有出大格,我没有什么怕你们的,你们能怎么着我?

  人物周刊:不怕别人说你耍无赖?

  郑也夫:你要愿意用这样的眼光看我,我也没有办法。我十几年、二十年前就这样,我就是写东西,出卖自己的声音、思想。我除了在中学当过班长以外,没做过什么官。

  人物周刊:这是你做过的最大的官?

  郑也夫:对,我中学时因为跑得快,当时学校娱乐活动很少,跑得快成小明星了,400米、800米都拿过冠军,全年级的,加上学习成绩还不错,所以可以当这个班长。

  人物周刊:那你不担心别人说你跟景天魁有个人恩怨?因为你曾经跟他都在社科院社会学所工作。

  郑也夫:我跟他没什么个人恩怨,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太荒诞。我在北京社科院受过不公正待遇,在中国社科院受过不公正待遇,我以前什么时候把北京社科院的事和中国社科院的事捅到媒体上去了?我什么时候指鼻子骂社科院对我很不公正的人了?我为什么要说你?是因为你戴上桂冠,太荒诞了,你没有那个能力。

  人物周刊:你不怕别人说你老郑不厚道吗?

  郑也夫:我不认为自己是很厚道的人,但是也不认为是极为刻薄的人,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不太计较别人,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但是自己要自律,自己不要太刻薄了。倒是有人说"也夫说景天魁是二流学者"很厚道。

  人物周刊:你所认识的景天魁是什么样的?你怎么有把握说他是二流?

  郑也夫:我和他到社会学所的时间差不多。当时他是副所长。他最初不是学社会学的,他是学马列的,在哲学所做马列室的主任,他是晚年从哲学口进入社会学口的。我说他的水准不高,他凭什么水准高?他要是水准高那得是天才,他半路出家,五十好几了才过来。有一次在社会学所,我们和外国社会学家座谈,他进来坐了一会就插嘴了,一插嘴我就脸红,太外行了。我替他惭愧,进来干吗啊?好几个人在那儿谈,都不离谱,却冒出一个副所长离谱。

  人物周刊:那你觉得北京社会学界前10名的都是谁?

  郑也夫:有什么意义啊?说出来不好听,会伤害很多人,没有必要伤害那么多人,谁是谁不是的,只是要说景天魁你离谱离大了。

  人物周刊:看你的情绪,你是实在看不过去,忍无可忍了?

  郑也夫:我认为中国学者知道什么叫好坏,自己学问做得不算太好,但是不影响自己知道什么叫好、什么叫坏,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我希望把整个评价过程公开,以往没有公开,就有人可以很大胆地做违心、不公正的事。推动公开这件事,必须得有一个导火索,有一个事件。所以景天魁这个事件一发生,我就很有情绪去推动。这样,情绪的冲动跟我长期要做的事情合拍了。

  人物周刊:你实际上是和某些制度有恩怨,不是跟个人有恩怨?

  郑也夫:概括上稍微有些偏差。

  人物周刊:那么景天魁就成为你跟制度斗争的靶子了?

  郑也夫:我有的时候挺讨厌那种作风,圈里的人都知道是谁,就是不点名。干吗啊,说就说嘛。我对这事负责,说就说了。

  人物周刊:景天魁这件事后,社科院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郑也夫:没有。保持沉默。我只是搅了一下局,局内掌盘子的人没有任何信息反馈给我,直接、间接的都没有。我猜想他们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沉默,他们相信这个事会平息,没有多少人爱答理这个事。

  人物周刊:你在体制内生活,为什么又对体制不满?

  郑也夫:我的学生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跟他们讲,在一个体制下,一直都捞到好处的人,能大骂体制吗?大骂体制的人往往是在体制下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长期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自然有恩怨。我要是一个捞到好处的人,我怎么可能批判这个制度呢?我反感制度是因为在此之中一再受到不公正待遇。但是一个人的反压迫需要升华,从针对个人转向针对制度。我批评社科院,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只是希望这种学术评价制度公开透明一些。

  人物周刊:你说,"社会学界并不高尚,但是也没有堕落到一点正直声音都没有。"不高尚的有哪些?


郑也夫:可以说是在很多评价系统上有问题。群体内部都建立不好一个规矩,还建立社会的规矩?中国足球被那么多人骂是因为曝光,被别人看到球怎么踢得那么差?跟国外比起来差远了。只是大众不知道,中国的社会学其实和中国足球一样,跟国外比更是有距离,也会有假球、黑哨之类的,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大众不知道。
我的声音可以打破一言堂

  人物周刊:你过去跟樊纲争论时,说汽车文明是夕阳文明,你反对发展汽车。你现在是不是也很想开车,可是又怕别人说你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郑也夫:没有。我的观点实际上是世界主流的观点,他们没有人能争过我。这个世界的面貌是由权势决定的,但是在舆论界,反对发展汽车的事,在欧美从来都是占上风的。当初跟樊纲交了一个回合后,他早就高挂免战牌了。他很明白,起初他还以为代表现代化趋势呢,后来看到国外的舆论就知道了,跟国外的教授一接触就知道了。
  人物周刊:但是这些年来,在中国的汽车厂商正烘托出一些气氛,包括一些政府部门也在鼓励民众买车。
  郑也夫:世界的方向是权势可以决定的,人家有多少钱,就可以运作多少有权的人。"声音"怎么能决定历史?"声音"决定历史只有稀少的情况,只有马克思的"声音"曾经决定过历史。
  人物周刊:但是你肯定自信你的声音是有用的,至少现在。
  郑也夫:我能影响中国吗?我活这么大岁数我知道完全影响不了。不过我的声音可以打破一言堂,我的声音使这个社会生态、文化、思想多元化一点,仅此而已。他们通吃了很多,但是声音不能让他们强奸。
  人物周刊:结果还是你们这些"声音"输了。但是你还是要说。这和你的性格有关,不说难受。
  郑也夫:这点我有清醒的认识,我不会糊涂地认为我在影响什么,太滑稽了。对,不说难受。
  人物周刊:你老"放炮",有人说你"牛B过了就傻B了"。你觉得呢?
  郑也夫:有人看我绝对傻B,有人不觉得我傻B。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比如有人可能打不过人家,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就是这种人。有的人就认为我是傻B,还有人认为我不是。都像你们那样聪明,就完了。
  人物周刊:你有个人英雄主义情怀?
  郑也夫:有,没有不能做这个事。
  人物周刊:你是个精神贵族?
  郑也夫:是,精神上有洁癖,对游戏规则极为敏感,因为长期在不公正下游戏,对裁判是否公正极为敏感。
  人物周刊:你在玩游戏当中,有人搞鬼你会怎么样?翻脸?马上拍桌子?
郑也夫:一般的游戏比社会生活好太多了,游戏实际上是干净的,就像下棋,谁也不可能下着下着把棋子偷走。所以我热爱游戏,喜欢田径,当过体育教员。为什么喜欢那个呢?就是喜欢个人英雄主义,还有就是公正,在一个起跑线上,谁输谁赢,大家都是服气的。少年时候练田径,完全储备了遵守规则和个人英雄主义的情怀。日本有一句话说,下围棋没坏人,下围棋就是真刀真枪,讲规矩,过招走,别动别的。体育是培养公民最简洁的方法,他会懂得规则。
 
现在的社会越来越向钱看,闹得我很尴尬
  人物周刊:你以后会不会感觉到没有容身之处了?游戏规则都黑了,怎么办呢?
  郑也夫:你没看见我像游击队员一样,从一个单位跑到另一个单位吗?再跑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人物周刊:你以后要是在北大呆不住,你往哪里去?想过没有?
  郑也夫:想过,想不通,不干了干什么去?再说这点收入也是需要的,这个工作也是愿意干的。可是我走得越来越不顺利,在现在这个单位我有时候也给领导提建议,有时候也不是很顺利地被接纳,也有困扰,在这个学校呆着也会觉得苦恼。学生方面也有一些问题,比如我手上一分经费都没有,学生就不愿意跟你,现在的社会包括学生越来越向钱看,闹得我很尴尬。
  人物周刊:很多人早年是从电视上认识你的。你当时是"电视明星学者",主持过东方之子,做过《实话实说》的总策划。你如何从"电视明星学者"转为"民间思想者"?
  郑也夫:我给很多的报纸写过很多专栏,那时跟电视走得比较近。后来离电视越来越远了,因为管制太重了,只能搞笑,谈社会问题不行,空间小得厉害,所以就洗手不干了。有朋友找我做策划,我从来不干,贵贱不干,给多少钱都不干。因为我给你提10个建议,你用一个,最好的都枪毙了。
  人物周刊:电视也是制度的问题。这种形式受限,那么博客让你有丰富的舞台了?
  郑也夫:博客不行,点击率高的都是一些比较恶俗的。我们的点击率很低的,像我们的题目愿意上报刊,这个话题不上报刊就死了。让我建立博客对我比较照顾,我这个争论文章曾经挂在首页上,点击率就高,有3万人看,最后人气越来越下降。我就说,再挂一期首页,可是挂上两天就下来了,所以我现在不好意思求人家。
  我有一篇文章是25万个点击率,谈黄健翔的。你现在不是那种文章,凭什么让人家老给你挂首页。这事求了人家好几次,不好意思再打电话了。
  人物周刊:你从北京社科院到中国社科院,然后到中国人民大学,再到北京大学,单位换得很勤,是不是都是因为逃避?
  郑也夫:我是抗议,用我的行动抗议。在北京社科院和中国社科院我都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我用离开去抗议。中间也有别的原因,我离开中国社科院因为评职称的问题,也因为房子的问题。离开人民大学,是因为人大出了一个规定,干满5年接着就是聘岗,要完成三个任务,科研任务、教学、国家级课题。课题需要经费,我不申请课题,我一分钱经费都没有,我的教学、科研都完成了,比别人完成得还多,三个指标不全部完成就要降级。
  我给校长写了一封信,我说这个规定非常荒诞,这个规定必须由校长、书记亲自取消。不是比农产品产量,而是比往地里洒多少化肥,他洒100斤,你一斤没洒就滚蛋。我没洒化肥种的粮食比他多,应该更牛,怎么说我不是好农民呢?过几天校长秘书给我打电话,两个答复,第一是信接到了,第二是校长对你提这个建议表示感谢。后来,我就调到北大去了。
  人物周刊:北大和人大的学生有什么区别?
  郑也夫:北大学生心气比人大的高,自负。愿意选择做学者的比人大的多很多。现在官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做了,人大很多学生愿意多挣钱。北大也有北大的弊病,人大学生有可爱的地方,北大学生也有不可爱的地方。北大学生的傲气是无根基的傲气,是被娇惯出来的,在这个学校见到的名牌大师多的是,什么课都不新鲜,自己就很狂妄。大师来了,大师的东西你都明白,你都听懂了吗?见多了和你有什么关系?见了他一面,你的身价就长了吗?
  人物周刊:你是空降到北大的,北大有一些老教师、教授们会排挤你们这些空降的吗?平时有没有小圈子?
  郑也夫:我是无帮无派,不会以谁为友,也不会以谁为敌,反正是很特殊的。既无权也无钱,也不要钱也不要权,不会伤害任何人,不碍任何人事,所以一般开会不去,不请假也不去。干正经事我去,开会,开什么会我问问完了。
  人物周刊:你对中国社科院放了一炮,你的预期效果达到了吗?
  郑也夫:还要继续努力,还没有达到,要达到的话首先就要把那些待评者的学术著作都挂出来公示。有争议就挂出来,没有争议也要挂出来,我相信会给评选者和评选负责人极大压力,就会干净得多,这就是我的目标。
  人物周刊:你的目标也许在别人看来都是多此一举的。因为这样的事太多了。
  郑也夫:就是因为太多了,才需要建好章程。整得越脏就越不打扫了吗?大家应该建立一个习惯,一天打扫一次,正是脏才需要打扫,通过打扫建立一个规矩。我认为少此一举。如果社科院把每个学者的代表作挂在网上谁都可以看,这个事情影响就太大了。
                                        《南方人物周刊》2006年第2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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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October 02, 2006

评论:奥地利在野党获胜将组建新的联合政府

------引用------
 
"人民网柏林10月1日电记者吕鸿报道:
 
奥地利1日举行国民议会选举。选举结果显示,在野党奥地利社民党"出人意料"地击败执政的人民党,赢得本次大选,将与其他政党就组建新的联合政府展开谈判。
 
据奥地利官方当晚公布的大选初步结果,社民党得票率为35.7%,人民党得票率为34.2%,右翼党自由党得票11.2%,成为奥地利第三大党,绿党10.5%,未来奥地利联盟4.2%。这样,在新一届共有183个席位的议会中,人民党66席,自由党21席,绿党20席,未来奥地利联盟8席。
 
当地舆论认为,出乎预料的选举结果折射出奥地利选民对经济止步不前的不满、与欧盟保持距离的诉求,以及排外思潮的沉渣泛起等。
 
奥地利有610万选民,本次选举的投票率为74.2%。"
 
------引用结束------
 
引用这条新闻主要想要说明以下几点:
 
1 什么是政党(wiki百科中对政党的定义)?
 
------引用------
 
作为一个国家的政治利益集团,政党往往有特定的目标和意识形态。在民主国家里,政党一般轮流执政。在独裁国家里,经常是一党专政。中国的政党有中国共产党和被统称为民主党派的八个政党(它们分别是: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国民主同盟、中国民主建国会、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国农工民主党、中国致公党、九三学社、台湾民主自治同盟)。
 
------引用结束------
 
说白了,政党就是代表一部分人利益的组织,并在合法条件下使该利益最大化。
 
2 为什么要通过选举来决定国家政权的控制权?
 
------引用------
 
选举是人们以民主选择他们喜好的候选人、事、物的方式。
 
------引用结束------
 
为了公平竞争以及将竞选活动规范在合法的范围之内,有必要以公开的形式进行选举。以期在形式上保证结果的公正。
 
3 民意是如何反映及表达出来的?
 
拥有选举权的公民通过将他们的选票投给他们所支持的政党(往往也是他们争取利益的代言人),来间接的表达他们的意见。本文开头引用的报道中奥地利的右翼自由党,他们所持有的政治纲领主要是要求严格控制外来移民尤其是穆斯林移民的数量,这与奥地利国际国内形势密切相关,与奥地利国民寻求安定的生活环境密切相关。持有极端政治理念的正当通常不会在选举中获得多数选票,除非国家的政治经济环境处于极端的情况之下,例如二战前的德国,纳粹党就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得了国家的控制权。
 
4 政党如何代表民意?
 
在公民具有合法结党集社权力的国家,具有相同利益需求的公民会联合起来,组成政党,并获得国家认可。通过宣传自己政党的政治纲领(类似于做广告),使得更多的拥有相同政治理想,共同利益需求的公民加入进来,成为政党的成员或政党的政治拥护者。在通过他们对周边人群的影响,壮大该政党的力量。在合法的政治宣传及与政治对手的竞争下获取尽可能多的选票,以期能够掌握国家的政权,通过制定各种政策,提供各种便利条件,使得其所代表的利益共同体的利益合法的最大化。
 
5 一个国家需要几个政党?
 
一般地,按照政党的定义,有多少利益需求共同体就会有多少相应的政党,但由于利益的差别化导致利益共同体过于繁多,选票过于分散使得单一政党无法有效的获得足够的合法选票数量。因此,求同成了具有相同利益需求的政党的必然选择,出现了联合执政的现象,或者干脆进行合并。但是在成功掌握国家政权后,之前存在的异变为主要的争夺点,联合体内或政党内的不同派系的斗争又逐渐明显化。所以,政党的合并或分裂是极为正常的。但在一个政局稳定的国家,全部选票中的绝大部分应该由少数的政党所拥有(因为它们能够代表相当大一部分公民的利益需求),并且通常会出现轮流坐庄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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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September 24, 2006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21世纪,中国人的口头语中多了一句:做人要低调.
当然,这句话是说给不低调和准备不低调的人听的.
对于大多数人,话就这么一说,人就这么一听.
一个中国人是一条龙,三个中国人是三条虫.
抱歉,一条虫变成了三条虫,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长期的人与人的斗争消耗了中国人太多的精力,因此这个民族难免变为精神上依赖"伟哥"的民族.
于是,在无聊中寻找有聊成为了有志青年的唯一目标,"与人斗,其乐无穷".这是新中国最伟大的领导人口中的话.
一场浩劫在所难免.
很难说是天灾,人祸,还是闲着没事自己抽自己丫的.
凡事必有原因,有原因必有相应的结果,伟大的唯物主义者们应该同意这句话.
因此,作恶之人必自食其果,伟大的唯物主义者们也应该同意这句话.
觉悟吧.怀抱梦想的年轻人.

出头的椽子先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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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September 20, 2006

笔耕不辍

亏了有输入法,才没有把题目写错。
有了电脑,人的写作和交流的效率应该上升了一大截,但为什么人之间的隔阂却越来越大了呢?

人的异化导致了人的精神力量缺失。

安泰奥斯(Antaeus)离开大地母亲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注定了失败的结局。
我们是不是也一定要等到那一天的来临才能幡然醒悟,痛改前非呢?
恐怕到时候已经晚了吧。

祝君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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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19, 2006

辩解 OR 不辩解?

有时候想要给其他人解释一件事情是极其痛苦和令人沮丧的。
老祖宗们有先见之明,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有人能够豁达的看待这样的事情,确实是高人一筹的,有大家风范。
但像我这类小市民来说,遭人误解是非常不爽的,总是要反反复复的寻思,正如古人所言:"庸人自扰耳"。
前两天看到一句话,唤作:

四方豪强,颇多见地,多言何益?

如醍醐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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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September 14, 2006

WHY BLOG?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blog的流行是和技术的更新密切相关的。
但是它的最为核心的是西方社会一直以来强调的言论自由的衍生物的一种。
所以,常常出现的"我以为","我认为"等词语是blog的最显著的特征。
另一方面,这也意味着blog的内容仅仅是一种言论,是"一家之谈"。
So, please don't worry about it.
同时,由于它代表了个人的观点,有着其强烈的个人感情色彩,所以一定要切忌出现人身攻击的语句,污蔑,毁谤更是禁区。
So, be careful about your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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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September 11, 2006

我爱你,再见---9.11五周年

此文来自CnBeta,由赤色彗星递送。

文章很长,希望各位能够耐心读完。

五年前的9月11日,两架被劫持的客机先后撞向美国纽约的世贸大楼,浓重的黑烟撕裂了纽约明丽的蓝天,也撕裂了美国人的心,震惊了全世界.恐怖分子,以如此恐怖的方式,向世人展示他们的力量与残酷.
2006年,9月8日.联合国大会一致通过了有关在全球范围内打击恐怖主义的《全球反恐战略》,以协调和加强联合国各个成员国在打击恐怖主义方面的努力.这是联合国192个成员国第一次就打击恐怖主义的全球战略达成一致意见.
此时,9·11事件已经过去了5年.纽约上空的黑烟早已散去,但它给世界留下的阴影挥之不去.


5年时间的疗伤与重建,生活似乎早已回到了正轨.我们今天重提往事 ,并不是为了重新揭开伤疤,而是纪念那些逝去的灵魂.他们最后的挣扎与呼喊,他们的勇敢与坚强,他们对生命的渴望,他们对亲友的挚爱,仍触动着我们的心———"我只想告诉你,我非常非常爱你!"

世贸双塔燃烧的画面会淡去,废墟也将消失.放下过去,继续生活,但有些东西,看似淡忘,其实只是在心里藏得更深,并不会消失.

五年来,谁都不是赢家 聆听五年前最后的声音

5年前,被困在世贸大楼里的人,在最后时刻通过电话求援,在电话里对亲人说"我爱你"……在被劫的航班里,人们得知世贸遭袭,决定奋起反抗.5年之后,再听这些声音,仍能体会当时的惨烈,他们的勇敢与冷静,还有他们对家人亲友的爱.

如果我们不行动 我们就死了

2001 年9月11日早上,美国联合航空公司的93次航班从新泽西州纽瓦克机场起飞前往加州的旧金山,被恐怖分子劫持.但机上乘务员与乘客试图制服恐怖分子夺回飞机,最后飞机俯冲而下,坠毁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原野上,成为当天惟一没有撞上建筑物的被劫飞机.驾驶舱里的录音带,录下了恐怖分子的恐吓以及乘客们反抗的打斗声.09:31:57(劫匪)先生们,女士们,我们在飞机上安放了炸弹,坐好.

09:32:09(地面塔台)克利夫兰中心呼叫,听不清,请慢慢重复.

09:32:10(劫匪)别动.闭嘴.(接下来几分钟里,这句话反复出现.)

09:34:29(可能是乘务员)求求你求求你,别伤害我……

09:34:06(劫匪)外面有人?09:35:06(劫匪)坐下,坐下,坐下.(不断重复)

09:37:36(劫匪)一切都搞定了,好了.

09:45:24(劫匪)我们应该让那些家伙进来吗?

09:53:20(劫匪)那些家伙要进来了……他们在用斧子砍……

09:58:52(乘客)后退.在驾驶舱里.

09:58:57(劫匪)他们想进来.顶住,在里面顶住.

09:59:20(乘客)让我们抓住他们.

09:59:29(劫匪)什么?我们要结束这一切吗?不,再等一会儿.当他们都来时,我们就结束.

10:00:25(乘客)在驾驶舱里.如果我们不行动,我们就死了.

10:01:08(劫匪)我们要把飞机拉下去吗?是的,往下拉.赛义德 .……发动机……切断氧气.

10:02:14(乘客)快走,快走.动手.把它拉上去.

10:02:18(劫匪)往下.往下.10:02:33(劫匪)喂,把它给我,给我,给我……

10:03:06(劫匪)伟大的真主……

10:03:07不!(多人的惊呼,录音结束)

我只想告诉你 我非常非常爱你

美联航93次航班坠毁前,许多乘客都给亲友打了"告别电话",并在和亲友的通话中得知了发生在世贸大楼的惨事.乘客们经过投票表决,决定奋起反抗夺回飞机.

一家公关公司老板马克·宾汉给他的母亲打电话说:"妈,我是马克,我只想告诉你,我非常非常爱你.我正在一架从纽瓦克飞往旧金山的飞机上,飞机被3个歹徒劫持,他们说机上有炸弹."

乘务员桑德拉·布拉德肖曾三次给美联航办公室打电话,称她在飞机后部烧了开水, 要将开水泼到一名恐怖分子的身上.然后桑德拉又给丈夫打了"告别电话":"我永远爱你和孩子们."

机上38岁的乘客托马斯·伯内特共用手机给妻子蒂娜打了4次电话,报告了自己的境况,并信心十足地告慰妻子:别害怕,我们会有办法的.

给妻子的第一个电话,他非常镇静地说:"我在飞机上,飞机已被挟持,他们已经用刀伤了一个男子.他们说带着炸弹."

在最后一通电话中,伯内特告诉妻子,自己和其他乘客已决定采取行动.伯内特的妻子蒂娜回忆说: "我十分清楚,他是战斗着与飞机一起坠落的.他对我说,'这架飞机上的人恐怕都活不了了,我们跟他们拼了'."他留给妻子的最后一句话是:"亲爱的,我爱你."

有一个女乘客这样结束了和家人的通话:"行动了,每个人都在往头等舱跑,我也要走了,再见,亲爱的."

爸爸,你别担心

9·11事件当天早上8:52,康涅狄格州伊斯顿的李·汉森接到儿子彼得的电话:"我想他们已经占领了驾驶舱,一个乘务员被刺伤了, 前面有人也许被杀了.飞机的动作很奇怪."

9: 00,李·汉森再次接到儿子的电话:"爸爸,更糟糕了.女乘务员被刺伤了,他们有刀,他们还说放了炸弹,飞机颠来颠去,很多人吐了,肯定不是飞行员在飞.我们要坠毁了,他们不想去芝加哥,正飞往一幢大楼.如果真是那样,也别担心,爸爸,那会很快结束的.上帝呀,我的上帝……"电话突然中断.汉森说他在最后还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汉森开了电视,正好看到他儿子坐的美联航175次航班撞上了世贸大楼的南塔.这是撞击世贸大楼的第二架飞机.

■来自大楼的声音

我爱你,再见

"西恩,是我,我只是要让你知道,我爱你,我被困在纽约的这栋建筑里,可能是飞机撞上大楼或炸弹爆炸,我们不知道,但到处都是浓烟.我只是要让你知道我爱你,再见……"这是在世贸大楼中受困的梅莉莎在失去联络前留给丈夫西恩的电话留言,西恩和梅莉莎2000年才结婚,梅莉莎为了开会飞到纽约,却遭遇如此灾难,这段电话留言,就成了最后的遗言.

西恩说,他当时不在家,回家后一听到太太的留言,立刻试着打她的手机,但是电话不通,进入电话留言她的电话留言满了,也无法给她留话……

克劳迪亚·吉巴斯是新书《爱你,我真的爱你》的作者之一.书的作者是4名9·11遗孀,她们的丈夫都在世贸大楼里遇难,在9·11事件后她们组建了一个"寡妇俱乐部",一起欢笑一起痛哭,彼此支持.吉巴斯是4人中惟一在那天接到过丈夫电话的人.她的丈夫说:"一架飞机撞上了我的大楼,我很好,这个地方疯了,我将离开这里,我得这样做."像往常一样,通话结束时丈夫说了"我爱你",那是他最后一次对吉巴斯说这句话.

救命啊,太热太热了

8月,纽约市政府又公布了一批新的9·11事件录音带,从这批录音带中可听到当时世贸大楼里的惨烈状况.

32岁的梅丽莎·杜伊是华尔街的财务分析师,当时被困在世贸大楼的83楼.面临死亡的痛苦与恐惧,她绝望地向救援中心求助.

杜伊:救命啊……救命啊……接线员:请你镇定,女士……受困者:我快死了,对吧?接线生:不会,不会的.受困者:我快要死了……我快要死了……

接线生:我们要保持乐观,我们要互相帮助,才能离开那一层楼.

杜伊(抽泣):整层楼都着火了.我们趴在地上,不能呼吸.太热太热了.我要死了,我知道的.不,上帝啊.我不想死.太热了,我要烧起来了.

接线生:梅丽莎?梅丽莎?天哪,梅丽莎?

你好,请快一点

9·11 事件当天,世贸大楼里有很多人拨打紧急电话911向外求援,这些电话录音成了他们留在世上最后的声音.今年4月,纽约市将这些电话录音交给他们的亲属.汉利夫妇最初不愿听,毕竟那又勾起伤心的回忆,但最后,他们还是取走了独生子克里斯托福·汉利4年半前留下的最后的声音记录:在世贸大楼里冷静地求救呐喊,

时间回到了2001年9月11日早上8时50分30秒,第一架飞机撞上北塔4分钟后.飞机撞在大楼的94层至99层之间,35岁的克里斯(昵称)是世贸大楼里第一个拨打911报警电话的.

克里斯:你好,我在世贸中心106层,这里发生了爆炸.

接线员:106层?克里斯:我们在这里开会,大约有100人.有很多烟,情况很糟糕.

接线员:好的,我给你接通火警,好吗?克里斯:好的,这里有火、有烟,我们大约有100人,无法下楼.(铃声响了6下以后,火警部门有人接起了电话.)

接线员:把窗户打开,楼下着火了.克里斯:我们无法打开窗户,除非把它打碎了.

接线员:那好,就坐在那儿,我们正赶去.

克里斯:好的,请快一点.录音里,克里斯的声音非常清晰.他的母亲玛丽说:"他很坚强,思路清晰、完美."她只从最后那句"请快一点"里听到了些许不安.

克里斯的父亲约瑟夫说:"我为他感到骄傲,他可以如此保持冷静,在紧急状况下依然很有风度."

我与谁为敌9·11 事件发生后,美国政府的对外政策急剧变化.全球反恐的形势,在美国的"单边主义"之下,变得越来越复杂.其实"单边主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先发制人的单边主义".现在,美国政府将恐怖主义重新定义为"伊斯兰法西斯主义",这一招,将把世界反恐之战,拖入更加凶险的情势中.

百分之一主义

美国总统布什在德克萨斯州当州长时,倡导的是"富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这也是他2000年竞选总统的口号,连美国民主党前总统克林顿,也不敢小觑这个口号.

2001年的9·11恐怖袭击改变了布什,他从"富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总统,变成一个愤怒者,变成"百分之一主义"的新保守主义总统,竖起反恐大旗,当年就出兵打垮阿富汗的塔利班政权,第二年抛出了"先发制人"战略,第三年推翻伊拉克的萨达姆政权.

"百分之一主义"的典故,出自美国副总统切尼之口.

2001年11月,时任中央情报局局长的特内特向切尼汇报了一些新情报,研究"基地"组织会不会发动第二轮袭击,切尼说,一些科学家帮助"基地"组织制造核武器这件事,即使有百分之一的可能,美国也应以确有此事的态度对待它.

乌克兰厕所事件

百分之一主义蕴含的那种恐惧感,在布什身上体现得很明显.

9·11事件发生后一周,美国海外探员得到消息:恐怖分子拥有核设备,并且正在匹兹堡和费城之间的一趟列车上.

布什得到消息,坐卧不宁,像中情局中级分析员一样焦虑地分析这个情报.

后来证实,这个消息只不过是乌克兰一个厕所里两个男人之间的闲聊———那两个男人,怎么也想不到几句闲聊会将美国总统吓成这样.

布什不可能永远事无巨细亲力亲为,这件事以后,他也不再大惊小怪杯弓蛇影,有时接到恐怖情报,还会开玩笑说:别又是乌克兰厕所事件吧?

5年过去了……今年8月3日,情报简报上有一个恐怖分子计划袭击英美间航班的消息.6日,布什与英国首相布莱尔谈了45分钟.10日,英国机场发现可疑爆炸物,逮捕恐怖嫌疑人,加强机场安检,宣布挫败恐怖袭击阴谋———布什在应对恐怖情报上,变得从容自如.

美国对英国的敌意

布什的这种从容,并不是美国决策层在战略上的从容,也不是对美国决策可能产生影响的智囊机构的从容.

8月底,美国政论周刊《新共和》发表《泰晤士河上的克什米尔》一文,说根据民调,25%的英国穆斯林认为,去年伦敦地铁遭恐怖袭击有其正当性,"再参照8月初的炸飞机阴谋,现在对美国安全最大的威胁,不是伊朗,不是伊拉克或阿富汗,而是美国最亲密的盟友———英国".

不仅是这份民主党左派刊物(该刊支持布什的外交政策)对英国有敌意,美国多家媒体和智囊机构, 都开始批评英国的穆斯林族群及英国政府.美国保守派智囊机构 "传统基金会"的贾德纳说,美国人逐渐将英国看作"伊斯兰极端分子构成的一个马蜂窝",对美国构成了"直接的安全威胁".他说,如果以英国为大本营的恐怖主义继续下去,美国将可能会采取激烈的手段响应.

这让人想起英国副首相普雷斯科特8月15日在私人谈话中称布什政府"废物",随后传出布莱尔的看法:同意副首相,布什处理中东危机的手法确实"一塌糊涂".

但英国一次成功的反恐行动,却惹来如此急赤白脸的一顿骂,美国这些机构实在是过于急躁了.

麻风病人

英美之间修补裂痕并不难,但美国方面随便树敌的作风,却没有改变.

反过来看,"布什主义"越强悍,对自身的伤害就越大.

美国中期选举已经拉开序幕,布什政府再次祭出反恐大旗,挽救其民意支持率的颓势.可是就算共和党议员,作为竞选手段,也纷纷拉开与布什的距离———两年前,和布什的亲密合影可以作为竞选广告的荣耀,如今成了耻辱,相反,列举与布什的分歧,才是目前流行的竞选广告, 才是荣耀.民主党大佬伯利曼,就因为曾经支持布什出兵伊拉克,败在了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拉蒙特的手下.

参议院民主党竞选运动组织发言人辛格说:"我们看见一些在过去的选举中奉承讨好布什的候选人,现在把他当作麻风病人,避之则吉."

这种情况同样发生在欧洲.西班牙2004年大选遇上马德里连环爆炸,首相阿斯纳尔因为出兵伊拉克而谋求连任失败.英国的布莱尔与布什交情最好,受布什之累也最深,这几天又一次遭到逼宫.

放弃"反恐战争"?

恐怖主义是人类的公敌.5年来,在严厉的打击下,"基地"等国际恐怖组织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小规模、灵活机动,技术更先进,策划更缜密,杀伤力更大,而且煽动性更强,一段录音播出,数亿人都听到,它们将触角伸进了世界各个角落.反恐专家认为,本·拉丹已成为象征,就算现在杀了他,对恐怖组织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如何消除恐怖威胁?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理查德·哈斯今年8月提出了一个新的见解:当务之急,是放弃"反恐战争"这个比喻.

他说,绝大多数战争都发生在敌对两国之间,士兵们在战场上兵戎相见,战争有始有终.可这些特征在这里并不适用……相反,恐怖主义已成为目前生活的组成部分.武器无法消除恐怖主义,应该创造一个环境,使恐怖主义被视为既无法接受又毫无必要.

哈斯是替美国出主意,并不是替其他国家筹划.实际上,9·11事件以后,美国戒备森严,没有再受到恐怖袭击.但别的国家,大规模恐怖袭击还时不时地发生.

因此在世界范围内,反恐依然是极其迫切的任务,至少在短期内,不能靠"创造一个新环境"这样的远水来救近火.另一方面,哈斯的观点与美国新保守主义的理念大相径庭,也不可能被布什政府采纳.

至于"放弃反恐战争"的想法,法国总理德维尔潘9月7日也说:"反恐怖主义不需要战争."

新型法西斯主义

今年8月,布什将"反恐战争"重新定义为"反对伊斯兰法西斯主义的战争".

这个词很快成为白宫的流行词语.

5年前,布什曾"失言"用过"十字军东征"一词.

2001 年9月11日,美国遭到大规模恐怖袭击;16日,布什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这次十字军东征,这场对恐怖主义的战争将是一场长期的战争."此语引起阿拉伯国家的愤怒;18日,白宫发言人为布什使用"十字军东征"一词正式道歉("十字军东征"是指中世纪基督教对穆斯林圣地发动的战争).

2004年6月,布什在美国空军学院毕业典礼上讲话,引用了美国二战名将艾森豪威尔的一段话,不过他引用时小心地删除了"十字军远征"等词.

布什说出"伊斯兰法西斯主义"这个词, 立即遭到美国穆斯林的抗议.美国伊斯兰关系委员会发言人说:这是轻率之言,把伊斯兰教和法西斯主义扯在一起会有不良后果,"我们要求布什和其他政府官员检点言行,勿再恶言相向."

但这次白宫没有道歉.白宫内部人士说,这种新的描述方式,代表着美国的重点从全局转向具体.

5年前的"失言"和今日的"新定义",说明了5年来布什政府的思路没有变化,只是以前遮遮掩掩的东西,现在却隆重推出了.也许在"反恐反恐,越反越恐"的形势下,布什政府需要用这个"新标签"包装自己.

强化意识形态

新标签其实是强化反恐的意识形态色彩,甚至暗指某个国家.

布什在8月31日发表讲话说:"美国正在进行的反恐战争不仅是一场军事斗争,而且是21世纪决定性的意识形态斗争."

美国副总统切尼在8月28日已经详解过美国这种"新战略".他给恐怖分子的新标签作了注解:

有反民主自由的仇恨的意识形态;妄想用生化武器甚至核武器武装起来;企图摧毁以色列、屠戮美国人、恫吓西方;意在结束美国和西方在中东的影响;希望控制一个国家,再发起进攻,最终建立一个从西班牙通过北非、中东到东南亚的专制大帝国.

这显然不仅仅是指"基地"等恐怖组织,还能让人轻易联想到伊朗.

反恐与反美

40多年前,国际社会就已认识到恐怖主义的危害,制定了一系列反恐公约.9·11事件以后,国际社会抛弃意识形态上的分歧,对打击恐怖主义形成了普遍的共识.

当此时也,反恐阵营空前强大.反恐本来拥有道德制高点,但美国的单边主义,将事情搞砸了,至少是授人以柄,让反美浪潮获得了更多的道德资源,同时将美国在20世纪积累起来的道德上的"家产"一点点败掉了.

对俄罗斯的反恐,美国是另一种标准.对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哈马斯)和黎巴嫩真主党,不少国家也不认同美国的标准.伊拉克战争,生生地分裂了欧洲.

有美国"后院"之称的拉丁美洲,形成了委内瑞拉、古巴和玻利维亚"反美三角";巴西和阿根廷这两个南美大国,对美国推销的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也不再热心.

中东"反美先锋"伊朗,在伊斯兰世界获得越来越大的影响力;相反,与美国反恐战略关系至深的"大中东民主计划",让中东国家颇为疑忌;美国放弃对巴以问题的深度介入,也大大地自损形象.

目前,反恐阵营即使不能算四分五裂,也已三心二意了.

美国独立智库外交关系委员会拉美问题专家斯威格,在批评美国滥用超级大国的权力时说:"美国就像一个有反社会人格的人,不了解他人的观点."她说:"如果说20世纪是美国的世纪,21世纪将是反美国的世纪."

将与谁为敌

有分析家说,美国新保守主义集团与伊斯兰极端主义是天然盟友,美国越是搞单边主义,极端派别的声望就越高.有人预测 ,如果此时在阿拉伯国家按照美国的方式选举,极端主义派别会在大多数国家获胜.

从这一意义上看,美国新保守主义政策陷入了这样一个悖论:

最反恐的美国是恐怖盟友;

最反美的国家是美国本身.

虽然在伊朗核问题上,美国的对外政策有了微调,从激烈的"切尼化"向温和一些的"赖斯化"转变,但总体还在摇摆之中.不管是从全球安全的角度,还是从美国安全的角度,美国的反恐政策向意识形态化发展,给反恐战争埋下了更深的隐忧,美国也将面临这样一个问题:

作为世界反恐的主力,美国将与谁为敌?

五位华人的9·11这5位曾经亲历9·11事件的华人,有幸存者,有志愿救援人员,有医生,有救护车司机,还有警察……他们的经历,串起了一个几乎完整的故事.那种勇气,因为出现在一个个普通人身上,所以打不败.

曾喆:华人英雄

最近,曾喆的妈妈岑娇娴站在"曾喆街"的路牌下,接受美国一家华文报纸的采访.其实曾喆的故事举世皆知 ,因为他是9·11事件中著名的华人英雄.

曾喆曾在纽约银行上班.9·11那天,他带着急救箱,穿过两条街,赶到世贸大楼救人.美国福克斯电视台现场拍摄到他救人时的镜头.

后来,他没有回来.

为纪念他,纽约市将哥伦布公园北侧的一条路命名为"曾喆街";曾喆生前工作的纽约银行,以曾喆的名字命名公司的会议厅———据了解,享有这一荣誉的另一个人,是公司创始人.曾喆曾经读书的罗彻斯特市,以他的名字命名了一辆急救车;他的母校成立了"曾喆基金".

9·11事件的第二天,曾喆的妈妈岑女士就退休了.她说,这几年,她通过做义工和积极参与社区活动,来抚慰自己失去爱子的伤痛.她应邀成为美国民众安全服务队的荣誉会员,在那里学到了很多急救知识.

伍若辉:那块玻璃后面曾坐过谁


纽约下城医院内科医生伍若辉正在医院里上课.突然间一声巨响,大家跑出医院一看,世贸大楼在着火.他们立即结束课程,准备急救.

伍若辉回忆说:

没多久第二架飞机撞了上来.我们赶紧把医院所有部门都改装成急诊室.半小时后,伤员涌进来了,有皮肤烧伤的,有呼吸不畅的,大多是轻伤.

以后几天,我去世贸遗址做义工参加救援.街道清理了,地上的灰尘还有半尺多厚,还撒满钱包、鞋子、手机和女人的手袋,我能想象出人们逃生时的情形.世贸遗址一片萧条,像一个鬼城,阴森恐怖.

我拍了些照片,每次按下快门,心里都很伤感.这些照片洗出来后,就没再看过.有些东西应该留在记忆里 ,不要拿出来再一次残忍地演示一遍.

我还捡到一块玻璃,很厚,很小.我将它洗干净,时不时去看看,我想,这块玻璃曾装在几楼,它后面坐过怎样的人?

莫培铎:不记得那天进城出城多少次

莫培铎是一家医院的救护车司机.9·11那天9时多,听说世贸大楼出事了,他还没来得及跑出去看,许多伤员涌了进来.莫培铎回忆说:

在医院那么久,从没见过这么多病人同时出现.当时没有地铁,没有公交车,病人只能靠我开车送回家.很多人一路都在向后张望 ,好像从地狱里逃出来似的.

车子很快没油了,可街口全封锁了,警察层层包围,我只好拿着工作证,央求他们让我过去加油.

我忙着送病人,不记得进城出城多少趟,却忘记打电话回家,直到下午才记起.家人希望我赶紧回家,可我那辆车的引擎,到晚上12时才熄灭,此时才想起,我这一天还没吃过东西.

现在我还是救护车司机.5年了,每次走过百老汇街,我心里都会觉得悲伤.这是我进出医院的必经之路,我总能感觉到那天的情景,满地的灰尘、倒塌的房屋和哭喊的人们,实在太可怕了.

伍雅倡:接到上万件遗骸

纽约警察局109分局的伍雅倡接待一个朋友游玩纽约,拍下了世贸双塔的照片.没想到,这个纽约著名的景点,在第二天消失了.他回忆道:

那天早上10时,我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马上回到109分局.警局一片混乱,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做.

冷静一些后,我们组成一个十几人的小队赶到南街码头.那里聚集着几百名警察.现场还在燃烧、爆炸,无法接近.

深夜,我们被分成两班,一天24小时在停尸房工作.

头两天世贸废墟还在燃烧,没运来什么尸体.后来每天送来上百具尸体,或身体的某一部分,一只手,一条腿什么的.我们负责清洗、检验、分类和编号.

那段日子,我们接到了上万件遗骸.我做了20多年警察,第一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触到这么多尸体,心情很沉重.其中不少是警察和消防人员,有的身上仍带着救人的铁甲和绳索.

伍雅倡目前仍是109分局的侦探.他说,9·11那年使用的警徽,我会一直珍藏.

陈思进:幸存者的感悟

5年前,陈思进在世贸北塔80层8067室上班.他说:

那天我用了一个半小时,在北塔倒塌之前安全撤离.那是我一生无法忘记的时刻.我们在楼内,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同楼一家亚洲公司,因等待总部指示拖了半小时,数十名员工无一生还.

此后整整一个星期,我都处在半醒半睡之中,很困乏,却无法入睡.

9·11使我丢了工作,因为我所在的证券交易公司被兼并了.所幸当年就找到了新工作 ,去年又跳槽到美国银行证券公司当副总裁.

9·11的经历,改变了我对人生的看法.我现在对幸福的理解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钱财固然重要,但不是生活的目的.我和妻子住在罗斯福岛上租来的公寓,不打算买房,也不养汽车.这是我的选择.

新正常生活

5 年了,生活早已恢复了正常.但这种生活,是一种"新正常生活".人们习惯了机场安检时的长队,各种不同颜色的警戒级别,立在高速公路上提醒司机报告可疑行为的大路牌……这些都是9·11前美国人所不能想像的.为了安全,他们宁愿忍受一些不便,甚至放弃一部分自由和权利.9·11已经远去,但挥之不去.

相隔5年的婚礼

5年,9·11事件如何改变了你?奥克塔维亚·兰道夫说,去波士顿的9·11事件死难者纪念馆仍是一件难过的事.那里的碑上刻着两个名字:露丝·麦科特和4岁朱丽安娜·麦科特.母女俩是奥克塔维亚的朋友.

5年后,很少有人会停下来看一眼这块碑.忙碌的生活在继续.一个波士顿人说:"我们曾在这里举行悼念仪式,但人们停也不停就走过去了."

另一个波士顿人说:"人们必须认识到,我们必须继续生活.不忘记,但做我们必须做的事."

5年,鲍伯·德林说,生活在继续,有些事却永远改变了.2001年8月,德林从驻韩美军退役,坐着地铁回到了纽约的家.为了参加好朋友斯科特的婚礼,他特意提前了一周到家.

9月11日,德林醒过来,对这一天充满期望, 因为他要去参加工作面试.这是他退伍后的第一次工作面试.而且那天晚上,他还要和海外服役以来一直失去联系的女孩斯蒂芬尼共进晚餐.这天的计划,一个都没实现.

德林在电视上看到两架飞机撞上世贸大楼,开始发疯般地打电话,以确认所有在曼哈顿工作的亲戚和朋友都安然无恙.他的父母和姐姐都远离袭击地.但斯科特,这个让他提前一周回国参加婚礼的好朋友,在世贸南楼的95层工作.

两年后,德林又上了一架飞往科威特的军用飞机.他又参军了,这回是作为后备役.

下个月,德林要结婚了,未婚妻就是那个他应该在5年前的9月11日共进晚餐的女孩斯蒂芬尼.但是,斯科特永远不可能参加他的婚礼了.

吻别之后打开包

旧金山国际机场,在离安检门很远的地方,乘客们与亲人吻别,然后在黄线前排成队,脱下鞋子,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从随身包里清理出瓶装水、发胶和眼药水.有些人被安检官员拦下,他们的包被仔细翻看.

在2001年9月11日之前, 大多数美国人不能想像这样的安全措施.现在,大部分人已经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改变的安全秩序.

28岁的克里斯塔·荷曼瓦度假回来,在旧金山机场等着自己的行李:"这确实是一件很有争议的事,但事情必须这样子.我知道,如果我上飞机,遇到恐怖袭击的可能性就存在.但我感觉和9·11事件前一样安全."

乘飞机旅行,最显著的变化发生在安检口.9·11事件事件后,美国机场的安检口被前移,只允许买了票的乘客靠近.安检口有了更多的工作人员 ,更精密的设备,禁带物品清单变得越来越长,裁纸刀、剪刀、瓶装液体、发胶……

在旧金山转机到波特兰的荷贝·汤姆森说:"我上飞机时感觉非常安全.我不知道他们在背后采取了什么新措施,但我经过的安检过程,让我觉得很安全.我不介意那些过程."

但来自加州米尔布莱的48岁大厨吉吉·泰勒并不相信,现在新采取的措施会拦住恐怖分子.她说:"队伍更长了,而且你要经过那么多复杂的步骤.我不知道我是否感觉到更安全,我只想知道这些到底效果如何?你看着东西经过安检, 人们被拦下来却只找可笑的东西.都已经5年了,他们应该做得更好一点."

地铁站没有垃圾桶

旧金山地铁总站里的洗手间,自9·11事件后就一直关闭着,以免恐怖分子利用通风管道发动生化袭击.那里像许多别的地铁站一样,列车上和站台上都能看到警察在巡逻,有时候他们还带着搜寻炸弹的嗅探犬,或者是半自动武器.站台上的垃圾桶也被移走了,免得它成为炸弹的藏身地.各大中转站的监视器上,滚动播放着各车站、停车场、公交车和列车上的摄像机拍下的画面.

旧金山的建筑工人艾尔·科尔奎特说,他觉得地铁总站很安全:"安全到我可以睡着."

圣荷西州立大学麦内塔运输学院院长罗德·迪里顿说,学会一直在恐怖袭击阴云下生活,这可能是5年来最大的改变.他说:"在9·11事件之前,我们一直认为自己在两个大洋之间,没人能够攻击我们.但现在我们知道并非如此."

身上的套索越来越紧

《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杂志在9月3日纪念9·11事件5周年的文章中说:我们身上的套索,越来越紧.

2001年9月20日,美国出兵阿富汗,这一行动获得高达80%的公众支持率.10月,一次民意调查显示,53%的人表示,他们担心政府会因为过度保护民权而影响追捕恐怖分子的进程.

在恐怖袭击发生后的次月,美国国会通过了《爱国法案》.美国国会曾两度延长该法案,并在今年3月通过了新版本,扩大了政府调查美国境内的恐怖分子嫌疑人的权力.反对该法案的人说,它以反恐为名,侵犯了公民的隐私权和其他权利.

同样,布什曾在2002年秘密下令,允许国家安全局对境内居民的国际间长途电话和电子邮件实施窃听与监视,以寻找恐怖活动证据一事披露后,也同样引起了极大的争议.

但是美国企业研究所的卡琳·波曼说,她一直在跟踪9·11事件后与反恐有关的民意,发现美国人为了安全感,愿意忍受一些不便,甚至放弃一部分自由和权利.

波曼说,这可能是因为人们相信,反恐是长期的抗争,现在哪一边都没有胜利:"我们已经从袭击中恢复,但看起来还有更深的后遗症———非常重的悲观主义."

乔治·华盛顿大学的国际关系教授沃尔特·里奇更愿意把这叫做"适应新正常生活的实用主义":"恐怖分子有着巨大的力量,对我们的日常生活有着巨大的影响."

变还是没变

民意测验专家比尔·麦克因托夫在9·11事件后,就决定要连续几年系统地监测民意变化.

麦克因托夫说,调查发现,即使是类似9·11事件这样的大灾难,美国也有惊人的恢复能力.他说:"这种恢复快得惊人,美国并没有花5年时间来疗伤,而只用了一年光景."

在9·11事件发生后的最初,公众态度上的转变非常剧烈.2001年9月中旬,64%的人相信政府做的事是正确的.而在2000年春天,这个数字只有30%.到了2002年夏天,这个百分比又回落到了39%,与2000年的数据很接近.

对下一次恐怖袭击的担心,也先是高涨,然后迅速回落.对飞行的紧张感在增加,但在9·11事件几周后也消退了.反恐成了国家的头等大事,但民众对于此事的关注度在下降.到了2001年底,人们对工作和经济的关注度,与反恐和安全同等.

但是,《华盛顿邮报》一次网上试验表明,只需观看30秒的世贸大楼遭袭短片,人们的政治观点就会发生巨大变化.在5年后的今天,9·11事件对美国人的政治态度,仍有着挥之不去的影响.

30秒短片改变观点

为了纪念9·11事件5周年,《华盛顿邮报》在今年6月29日到7月5日,进行了一次网上在线实验.

实验准备了8条新闻短片,题材包括9·11事件、伊拉克战争、国内经济等.参与者共2529个成年人,他们会随机地看到其中某一条新闻,然后还要接受问卷调查,问题涉及他们对布什的态度,对反恐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的态度,对经济政策的态度,对两党及两党领导人的态度.

实验发现,即便在5年之后,世贸双塔浓烟滚滚的画面,仍具有巨大的影响力.看了双塔录像的人,对总统处理恐怖主义的方式,认同度更高,与看别的录像的人有着明显不同.看了这段录像的人中,53%的民主党人认为,伊斯兰极端分子是导致恐怖主义极其重要的原因.在看别的录像的人中,只有40%的民主党人持同样观点.民主党人一般更倾向于认为贫穷与政治压迫是恐怖主义的根源.

相形之下,伊拉克战争的画面,无论是美军进入巴格达,还是美军伤亡报告,都没能改变观者对战争、对布什和对即将到来的选举的看法.

实验组织者因格尔说:"我们原以为,在过去5年里人们已经看了那么多与9·11事件有关的信息,再多看30秒老录像不会有什么大作用的.但结果是,提醒人们9·11事件,就改变了他们对许多问题的看法."

看来,正如9·11事件后参议员查克·哈格尔所言:"我们永远被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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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September 04, 2006

随手一记:男篮世锦赛,女足世青赛和阿加西

1. 赛前看好的希腊输了,输得很惨。47-70,难道这个就是欧洲篮球吗?
中国的篮球要加油了,并且建议央视转播一些欧洲篮球联赛,哪怕只有集锦也好,就像当初的NBA进入中国一样。同样的东西还是需要不同的风格的,这样才有生命力,才能更进一步发展。

2. 期望能够拿到世界冠军的中国足球最终还是倒在了终点线前。0-5。
怎么看都像是点球比赛的比分,在结果上输得确实比较惨。
比赛看了一点点,大雨将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变成了一边倒的比赛,如果将其称为水球比赛恐怕也可以。习惯于打控制球和地面球的中国队的球员们一直就没有适应场地的环境。倒脚和传接球基本等于没有。仅在相对干燥的地面上还能偶尔看到一些巧妙的配合。这样的比赛,主办方是负有一定责任的。
虽然双方都是同样的比赛条件,但是风格在这里决定了一切。

3. 阿加西(Andre Agassi)终于离我们远去了。
这里有阿加西的维基资料,喜欢的朋友可以去看看Andre Agassi -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还有美网给阿加西制作的专门的网页。居然叫Agassi open,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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